坚持世界上没有欺骗是一种信念。 我们也期望不会有骗局，但现实却与我们的预期相反。 诈骗几乎无处不在。 虽然你可能随时随地都见不到他们，但诈骗却时时发生。 当我们每个人都能识破骗子的伎俩时，骗子就会失去生存的空间，我们也就离完全诚实的社会更近了一步。 谨防诈骗，你我同心，愿天下没有诈骗！

图片@视觉中国

■简介

中国有两个“天狮”。

依托保健品直销网络，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天狮集团业务逐渐辐射至全球190多个国家。 领头羊李金元于2006年成为天津首富，并连续多年保持这一称号。

传销界的“天狮”因非法拘禁、抢劫、故意伤害、过失致人死亡……据中国裁判文书网显示，与之相关的传销案件有1324起。

阳光下的天狮煞是好看，阴影下的“天狮”更是令人敬畏。 真假天狮之间的迷雾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作者｜江静

编辑｜王思成

李洪峰被“大导演”马翔推倒在地，膝盖抵在腹部。

“导演”秦风半跪半蹲到一旁。 手中的烟蒂距离李洪峰的眼球不到五毫米。 李洪峰能感觉到烟头传来的热气，还有睫毛被烧焦的感觉。 在他26年的人生经历中，这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他们还说要砍掉我的一根手指。我当时就做出了选择。如果我必须砍掉我的左手小指，我就一直激怒他们。我宁愿他们杀了我，也不愿让我失明或残疾。” ” 回忆起进城的这段经历，李洪峰仍心有余悸。

2017年12月31日，是李洪峰被骗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进行传销的第二天。 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生物发展”）位于江西省乐平市。

当天下午，各种暴力手段轮流威胁他交出手机密码。 李洪峰以为激烈的抵抗可能会吓跑两名肇事者，但他失败了。

李洪峰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与权健造成的悲剧相比，以“天狮生物发展”为名实施的暴力传销同样令人震惊。 公开案例显示，用胶带封口、用香烟烧眼球、打人脸直至流鼻血等现象屡见不鲜。 不幸陷入传销的人甚至被打死。

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分布在多个省份的传销案件1324起与“天狮”有关，打着“天狮生物发展”旗号立案的刑事案件48起。 这家臭名昭著的公司很容易与天狮集团联系在一起。

著名的天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集团”）成立于1995年，目前是一家横跨生物科技、健康管理、酒店旅游、教育培训、电子商务、金融投资、房地产等诸多领域。 集商业资本和金融资本于一体的跨国企业集团。 天狮生物发展是天狮集团旗下公司之一。

天狮集团曾在中国企业500强中占有一席之地，其掌门人李金元多次登上富豪榜。

天狮集团在2018年9月的声明中否认与某起案件有关，称该传销组织打着“天津天狮”或“天狮生物发展”的幌子进行诈骗活动，但实际业务并未发生变化。与天狮无关。 在该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上，他们多次高举打击假冒天狮的大旗。

但该市发现，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2017赣刑终111号）中，明确将涉案人员定性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人员。

阳光下的天师光辉灿烂，阴影下的“天狮”却满是血债。 为什么那么多传销案件甚至杀人案件都打在天狮旗下？ 真假天狮的迷雾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01被困在笼子里

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

2017年9月，李洪峰在网上认识了一位名叫阳阳的女孩。 聊天时，洋洋很热情，经常邀请他视频通话。 她还多次告诉他，自己没有男朋友，妈妈一直希望他有男朋友。 她可以带个男朋友回家。

12月29日，元旦假期，李洪峰应阳阳的邀请前往景德镇放松。 “我感觉像是在相亲，所以我想去那里。”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次“相亲”却成为了噩梦的开始。

“她问我饿不饿，想不想吃炒面，还说要去超市买菜，在家给我做饭。” 就这样，李洪峰跟着阳阳来到了江西省乐平市南河公园附近的一栋旧居民楼。 。

李洪峰回忆，和阳阳回到家后，他遭到“家人”的毒打。 手机、身份证均被没收。 期间，他不断用语言、暴力威胁其透露手机密码。 为了阻止对方给父母打电话，李洪峰泄露了手机上的支付宝密码，7万元全部被拿走。

交了钱后，对方开始在课堂上给他“洗脑”，希望他加入，并邀请他的亲戚朋友加入。

五个月后，同样的程序在湖南岳阳重复进行。

35岁的老金住在甘肃农村。 在多次相亲失败后，他于2018年5月加入了一个名为“兰州交友交友群”的QQ群，在群里，他和一位名叫王艳的女子聊得很投机。

此后，汪言多次询问老金的家庭情况，并不断告诉他自己年纪大了，父母一直在催他结婚。 聊天中，王艳还以女朋友的身份和老金的父母进行了视频通话，询问父母是否同意她和老金的关系，是否可以让老金​​去岳阳找她，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家。老家在四川一起商量婚事。

5月底，老金只身一人来到岳阳，带着甘肃特产、烟酒等礼物送给王艳的父母。 这天，岳阳下着大雨。 汪言以避雨为由邀请他到家里去认识一下表弟，然后带他去了岳阳市的一栋老住宅楼。

打开门后，汪言悄悄锁上了门，让他到有空调的里屋休息。 “当我推开里屋的门时，她（王艳）趁我不注意用力推了我，那间屋子拉着窗帘，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瞬间，很多人把他推倒在地。”

老金告诉市里，当他正要挣扎反抗时，这些人用毛巾紧紧捂住他的嘴和眼睛，并狠狠踢他的背部、大腿和手臂。

房间里的人不断询问，你是哪里人，在岳阳做什么，并提醒他“2018年，冷静就是财富”。 “管家”（传销组织对内部人员的称呼之一）告诉老金，这里的董事都是黑帮。 家乡发生了一起命案，他们已经无法生存了。 他们来到岳阳开KTV收取保护费。 、贩运武器和毒品。 如果他不听话，就扔到洞庭湖去喂鱼。

当晚，在屋内人的威胁下，老金交出了身份证和手机，还被要求透露手机、微信、QQ密码。

“我当时不想告诉他们密码，但如果我不告诉他们，就有五六个人过来打我耳光，直到我鼻子流血。”

三天后，在这些人的威逼下，老金给家人打电话报平安，并谎称自己和王艳已经到了四川老家。 对方父母对他很满意，借口让他们给他礼金。 转账3万元。 随后，父母转来的钱以及老金原来银行卡和支付宝里的4万多元都被拿走了。

李洪峰和老金都参加了“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课程在那里，他们观看了天狮董事长李金元的视频。

事实上，在全国审理的数千起传销案件中，不少传销人员打着“天狮”的旗号，使用了李金元的视频教材。

02 真假天狮

频频被暴力传销组织“借用”，天狮生物发展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与做慈善、建设大学的天狮集团是什么关系？

天狮国际健康产业园，位于天津武清开发区，气势宏伟。 入口处的两只大石狮长出了翅膀。 从正门进入，映入眼帘的是高达12米的金色飞狮。 不远处就是天狮正在建设的大学城。

著名的天狮集团就坐落于此。 该公司成立于1995年，目前是一家横跨生物科技、健康管理、酒店旅游、教育培训、电子商务、金融投资、房地产等诸多领域，集产业资本、商业资本于一体的跨国企业集团和金融资本。

然而，其真正的初创业务是直销。

依托保健品直销网络假天狮传销，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天狮集团业务逐渐辐射至全球190多个国家。 它给公众留下了许多震撼时刻：在法国尼斯预订了一家豪华酒店，数千名员工前来庆祝公司成立20周年； 领导人李金元在莫斯科红场举行“阅兵”，巴基斯坦AK47护卫； 并经常会见外国政要。 ，用豪华游艇奖励员工。

我市从商务部网站查询发现，“天津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 天狮集团全资子公司天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生物工程”）于2011年1月取得《直销经营许可证》，注册资本1亿元人民币。 。

获得中国直销牌照后，天狮集团加速国内布局。 不过，这也引起了巨大的争议。 这家努力树立良好形象的公司，被人们称为“直销龙头”。 不仅其第一桶金来自于不光彩的传销，被捕的权健掌门人舒毓辉也在这里接受了培训。 。

近年来，天狮集团国内直销收入逐渐萎缩。

数据显示，2014年，天狮中国业绩达73亿元，位居中国直销企业第7位； 2015年，天狮中国业绩60亿元，排名第9位； 2016年，天狮中国业绩30亿元，排名第16位； 2017年，天狮中国业绩仅为7.3亿元，排名跌至第43位。

不过，天狮集团的营收依然非常可观。 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和山东省政府联合发布的《2017中国民营经济500强》显示，天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资本金位居全国民营企业500强第156位。 335.42亿元。 天狮近年来拓展的保健品、新零售、电商、酒店、旅游以及海外直销等新业务可能贡献了其大部分收入，但具体金额和比例未知。

权剑猛然倒下，天师浑身一颤。 天狮集团的一名员工告诉市政府，天狮正在放弃直销。 “今年过完年，我开员工大会，说一定要维护品牌。 公司将不再在中国从事直销业务，专注于电子商务。” 而电商也必须依赖其原有的业务。 直销员帮忙。

工商信息显示，天狮生物工程是天狮生物发展的股东假天狮传销，拥有其20%的股权。 两家公司都有一位监事，名叫李跃奇。 李金元独资拥有的天狮集团有限公司和宗元投资（天津）有限公司的监事也叫李跃启。

上述天狮集团员工告诉市政府，李月琪是天狮集团掌门人李金元的女儿的名字。

天眼查显示，天狮生物发展董事长为李宝墨，他是天狮集团旗下三家公司：天津奥兰国际旅行社、奥兰酒店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天津天狮环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有限公司，又名李宝娥。

此外，天狮生物发展另外两名董事李保江和李玉龙的名字也分别出现在天狮集团和李金元投资的公司高管中。

几年来，“天狮生物发展”共涉及传销千余起，天狮集团将其定义为冒名顶替者。 这些传销团伙为何瞄准它？ 这是一个有待解开的谜团。

03吃雾

这些年来，天狮集团在阳光下蒸蒸日上，但暗处的“天狮”却欠下了很多血债。

李洪峰是幸运的。 “天狮生物发展”传销窝点的一些人没能活着出来。

2014年1月25日，吴友德被自称“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员范正举欺骗。 并前往湖南省衡阳市的一个传销窝点。 窝点里的传销人员轮流看守他。 2月16日下午3点左右，吴友德持菜刀要求开门，但遭到拒绝。 他用菜刀刀背砍伤了两名传销人员。

当晚10时许，传销人员将吴友德拳打脚踢下楼。 他们还用板凳、皮带、皮鞋等殴打吴有德的背部、胸部、腰部等部位。 吴有德被打后无法行走，被送上出租车。 随后，传销人员将其扔在衡阳市珠汇区创富酒店前台阶上后逃离现场。 次日凌晨，吴友德被发现，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6年3月16日，王某告诉父亲，自己要去江西省抚州市见“女朋友”于霞，几天后就回家。 当天下午6点，他和于霞抵达福州市临川区青云峰路金汇大厦4楼1单元402室。

一进房间，王某就被按照“惯例”在窝点等候的其他传销组织成员包围。 这些人企图强行夺取他的金融资产。 当王某拒绝后，“所长”（传销组织成员的头衔之一）要求在场的人将王某按倒在地。 在口头威胁后，他强行搜查王某的身体，最终抢走了王某的2600元、手机和身份证件。 证书及其他财产。

次日凌晨1时许，王某趁大家熟睡之际，将其所住房间窗户玻璃打碎，并拨打电话求救。 他一手拿着一块玻璃碎片，手上沾满了血，大声喊叫，阻止传销组织的人靠近。

这时，传销人员冲上前，将王某推倒在地。 他们握住王某的手脚，坐在王某的腹部，用腿夹住王某两侧的肋骨。

由于王某不断喊叫，传销人员用被子蒙住王某的头。 几分钟后，他用毛巾勒住了王某的嘴。 待王某的叫声平息后，他掀开被子，用透明胶带将王某的嘴封住。 口鼻，并绑住王某的手脚。

传销人员发现王某无法动弹，便解开了胶带，清理了王某手上的血迹，并处理了地上的玻璃碎片和血迹。 几个小时后，传销人员发现王某已死亡，仓皇逃离。

4月19日中午，402室房东回屋查看，发现房间内有一具腐烂的男性尸体。 他报了警，余夏等人终于报了警。

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刑终111号）刑事裁定书中，原审被告人余霞供述：“其所属的传销组织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开发有限公司”。 ……，2013年他就被骗进了这家传销组织。”

据市统计，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涉及“天狮生物发展”的刑事案件有48起。 影子里的“天狮”为何如此疯狂？

04“壁虎断尾式”甩锅

由于拥有直销牌照，当权健面临传销“指控”时，他常常用一句话驳斥受害者：那些传销者不是权健员工，而是打着权健的旗号从事非法活动。

处于风暴漩涡中的无限极也承认，经销商管理“失控”是不可避免的。

自20世纪90年代直销进入中国以来，这种在发达国家基本消失的模式在中国很快适应并迅速发展。 几乎没有一家直销公司在传销方面是无辜的。 每个人都展现了自己夸大产品功效、吸引不同层次人群的绝活。

最重要的原因是经销商与直销企业之间的关系不受直销法的约束，法律的空白给直销企业造成了障碍。

销售人员如何销售产品，是否夸大产品功效，是否搞传销，公司可以以不知情为由甩锅。 当出现问题时，公司就像壁虎一样，砍掉麻烦制造者的尾巴。

曾代理多起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实施暴力传销案件的律师向市政府证实，传销窝点虽然挂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的名义，但没有证据证明传销是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无法证明其行为得到授权由天狮集团。

在实际传销案件的裁判中，由于传销组织内部的成员经常使用假名，并采用“现金交易”，受害人往往不知道被骗的钱财最终落到了谁的手里，因此很难找到“网上”的传销窝点。 “大导演”是能找到的最高级别的“网上”，很难找到幕后真正的操纵者。

传销以财富和慈善为包装，以神奇的产品功效占领病人的心灵，长期以来一直引起民众的不满。

这种商业模式不仅利用了制度的漏洞，还恶意捕捉了“人性的弱点”。 传销者打着成功学和伪科学的幌子，大肆攫取财富。 如果洗脑技术不能占领大脑，暴力传销就会控制它。 对方的身上，就这样，也造就了几个有钱有势的人。

不公正的行为注定会遭到毁灭。 2018年底，师从天狮的权健在质疑声中崩溃，更多的传销迷雾终将被拨开。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李洪峰、杨阳、老金、王艳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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